直到下了车我都没敢再跟他搭话,他现在给我一种拿接吻当句号用的感觉。
下了车之后是偏僻的荒郊野岭,月光下,周围是连绵起伏的雪山,和被雪染色的冷杉林。盘山道路修的整齐而宽阔,蜿蜒伸向远处,消失在雪山后面。
路边已经有车在等我们了,他也称呼阿德里安少爷,似乎是科尔莫家雇佣的司机,一路把我们载入雪山腹地。
透亮的月光流淌过发蓝的雪山,远离城市的世界已经被大雪覆盖,安静的不可思议。
又开了一段时间,终于到了目的地,是阿德里安在第九区的度假屋。
他说他在每个区都有一套,因为跟家里哥哥姐姐年纪差得有点多,朋友圈子也不太一样,所以干脆买了自己的度假屋。
极其复古的两层木屋,造型一看就是专门找了建筑师来设计过,质感、配色和装饰的细节,完美地融入周围的环境又能让人眼前一亮。
我大开眼界,木屋里面也别有洞天,厚重地毯,挑高客厅,暖色灯光,正面落地窗能全方位欣赏外面的雪山夜景。还有一座对这个世界来说,复古到可以进博物馆的壁炉,烧木柴的那种。
在管家和帮佣的布置和服务下,我们用餐洗漱,然后阿德里安说要带我去后湖看风景。
我仇富的心理目前已经到达了顶峰:“好的少爷,您说什么都行。”
他说:“第一天知道我有钱啊?现在讨好我也不算晚。”
我说:“我觉得你应该不缺讨好你的人。”
“不缺,就是想看你讨好我。”
“带着目的的讨好也可以吗?”
他笑了:“没有目的还算什么讨好?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我说:“你不要恨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月光下的雪地折射出朦胧的光彩,已经能看到一片冷杉林中的湖泊了,被雪山环抱,像一面镜子,倒映出周围的风景,让人一时分不清天与地。
我感觉鼻子酸的厉害,我说:“你不要恨我,我,我都告诉他们了,我什么都说了。”
他抱住我:“是他们逼你,没人能抗住刑讯,不是你的错。”
我怔怔地看向远处那片宝石般的湖泊:“他们还用家人要挟我给他们做间谍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真的很害怕..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他的力道收紧:“没事了,有我呢,我会让人保护好阿姨和你哥,我会把那些杂种全都杀光,他们再也不会威胁到你了。”
眼泪沾湿了他的衣服,外面太冷了,冷得连一个真诚的拥抱都无法阻止我发抖。
练习,然后把同样的话重复无数遍,重复给警方,给联邦安全局。洗清自己的嫌疑,等待伊夫恩假死的消息,然后等待小白来联系我。
我没有说一句假话,却全都是谎言。
小白如果听见了会觉得欣慰吗?他是个合格的老师,我是个合格的学生吗?
大雪落在湖面寂静无声,湖面波光粼粼,被风吹皱。我们乘着停泊在岸边的小型游艇开往湖中心,游艇轻轻停滞在湖中,随风微微摇晃。
月亮被乌云遮住之后,世界暗了下去,然后湖面亮了起来。像夜空被倒进了湖里,星星点点的蓝光随着水波晃动,美丽到虚幻,带来不真实的眩晕。
“九区的特色,”发光的湖面倒映在他眼中,阿德里安看向我,“好看吗?”